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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出来的陕西人 白金奖
2019-06-08
家中文化传统
你可知道?这儿有一片黄土地,长着小麦高粱;这儿有一群人,黄河河畔繁衍生息;这儿有座古都,被千年繁华洗礼,也曾夜夜笙歌,灯火辉煌;《长恨歌》余音尤绕梁,《史记》风韵继飘荡,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。
这里,坐标陕西。是烈火与血液交织燃烧的地方,是秦声秦韵种子播撒的地方。与我而言,是生命开始的地方。
 时值初春,一次周末回家的路上,我百无聊赖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。一下、又一下,在洒满花瓣的路上磨蹭前进。蓦地,耳边钻进了一声低吼。目光循着声音爬过,最后锁定在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身上。定睛一看,他手中攥着话筒,大口喘气的神情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显露出他曾刚刚吼唱过,他身旁的人手里抱着二胡、扬琴,板胡。片刻休息后,那声音又响起来,雄浑嘹亮又粗犷。那一刻,我仿佛就站在黄河边,听那水一下一下击打着岸。是的,她要上岸,她要释放那股力量,她要三秦大地被她一寸一寸浸润,她要匍匐着前进。终于,她携带着泥沙,又浩浩荡荡向前奔去,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浪花。我从幻想中被拉回。之前的老大爷周围已聚起了一大堆人,都拍手叫好。起风了,樱花花瓣洋洋洒洒而下,落在发上,我轻轻拂去,继续走路。心中此刻已激起涟漪,这是秦腔。是陕西人吼出来的秦腔,是我身边的秦腔,是融在陕西人血液里的秦腔。
在《中国之星》综艺节目中,谭维维一曲华阴老腔震惊四座,声线柔美中带着豪放,一句又一句对灵魂的冲击,将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。我第一次看到视频还是在四年级时,一曲终了,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形容,只感到胸腔里除了血液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,浸润着身体。秦腔是老腔的前身,两者风格相差无几,歌唱者无一不是把满腔热忱倾注到歌曲中去,婉转变化之中透出陕西人特有的豪爽豪迈与刚柔并济相结合的韵味。
还记得仲夏的夜晚,外公外婆在庭院里支起铁架床,晚风裹挟着冰镇可乐和微温的风扑来。外婆用大大的羽毛扇为我驱散蚊虫,我抬头寻找地理书中的北斗七星。望着望着,困意来袭,我一头倒在床上。睡梦中,只依稀听见外婆用柔和的声音唱着《三娘教子》《铡美案》,终究是抵挡不住,我沉沉睡去,在梦里,有好多人。陈世美,三娘,薛广......
我的爷爷更是个土生土长的陕西人,身上有着陕西人独有的奔放。他,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和人交谈时声音出奇的大,加上表情、肢体语言丰富,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家中天天吵架。记忆中最让我难忘的,是直爽的爷爷带我去欣赏陕西关中平原特有的狗撵兔视觉盛宴。茶余饭后,村里人总会骑上电动车去隔壁村看狗撵兔。一声哨响,狗主人们同时放开六只狗的绳子。这几只身体修长健硕的动物“嗖”地飞了出去,从并驾齐驱,到不分伯仲,再到独占鳌头。总有那么一只狗,率先追到了兔子,咬断它柔软的咽喉,一路叼回来向主人邀功请赏。赢了的人自然是面色潮红,喜笑颜开,大声吆喝,拍拍狗的脑袋,或心满意足,叫上几个好哥们吃点小酒小菜;或意犹未尽,再战一回。如此一来折腾,我回到家已是薄暮时分,家家烟囱上飘起了灰白色的烟雾,村里的狗开始此起彼伏的吠叫,谁家门里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,时不时还会听到电视机里传来的秦腔吼唱......
 陕西的情,陕西的土,陕西的人已成了某种力量,在每个陕西人身体里沸腾着,迸溅着火花。这火花,是秦腔与陕西人之间摩擦出的火花;是诗词和陕西人摩擦出的火花;是狗撵兔和陕西人摩擦出的火花,更是这黄土地和陕西人摩擦出的火花!黄河在这片土地上淌过,白居易衣摆飘飘从这片土地上走过,杜康在这片土地上醉过。
“我爱这三秦大地,我爱这三秦大地......”一天劳累之后,《都市快报》末尾处的秦腔再一次被陕西人吼起。“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,高桌子低板头都是木头”的情缘再次被陕西人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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